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倚重“神似”,中国比西方当先近千年

发表时间:2019-01-08

通过绘画表白出精神层面或者思维层面的货色,听起来多少有点玄学的象征,但这是当时士大夫们的普遍观点。黄庭坚说“凡书画当观韵”,这里的“韵”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、可意会不可言传,倒是一种典型的文人表述习惯。同样在他看来,画家必须是文人,否则就是画匠。而米芾喜好山水画,推许“不取工细,意似便已”的绘画方式。米芾所说的“意”可理解为“意念”,“得意”就是“抓住意念”,这个概念后来逐渐发展为“工笔”。文人画与院体画都在北宋开始鼎盛,也从一开端就浮现“神似”与“形似”、“业余”与“职业”的对立。欧阳修鄙弃地表示,画家在创作时如果考虑空间构造、高度、结构等这些“画工之艺”,是“非精鉴之事也”。

宋玮仲

观赏董其昌,要从欣赏中国文人画谈起。所谓文人画,指的以古代士大夫、官员阶层为主体的创作者利用业余时间创作的绘画作品,艺术作风与职业画家风格大同小异。文人画的发端,通常被认为从宋代苏轼提出“士人画”的概念开始,到明代董其昌,文人画的传统堪称确破。董其昌之后,文人画从官场精英业余创作,成为中国古代绘画的主流。

宋代苏轼曾在一幅画上题词道:“观士人画,如阅天下之马,取其意气所到,乃若画工,往往只取鞭策皮毛,槽枥刍秣,看数尺许便倦,汉杰真士人画也。”

这里出现的“士人画”应是文人画的实际源头。“汉杰”是苏轼友人的侄子,苏轼嘉奖他画出了马的“意气”,同时批评“画工”把留心力放在显现细枝末节上,然而这种“画得像”的画,看多了就没劲了。“画工”指的是兴旺于宋徽宗时期的画院画家,他们的作品通常被称为院体画。在苏轼看来,绘画跟诗一样,要能抒发某种精力、态度或者观点,或能让人懂得某种意境、状态,所以好的画家相当于好的诗人。苏轼鄙视院体画的“形似”,他曾经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表白自己的立场:“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”。